2016年6月14日 星期二

從樹上摔落而跌入婚姻

轉自-babyou姊妹淘
文 / 瑪格麗特‧羅曼
譯 / 林憶珊

我在澳洲鄉間研究的期間,因為研究的地點剛好就在農牧地,因此認識了很多農夫。我想,在二十九歲時,可能連我的生理時鐘都在滴滴答答催促了。因為對樹木的枯死一事同感興趣,我和一位當地的牧人愈來愈熟識,最後我在剛好熟齡三十的時候嫁給了他。

當時看起來我們就是天作之合:我是個科學家,想找塊有桉樹枯梢病症狀的土地;安德魯是個牧人,有塊五千多英畝的地,地上的樹群正歷經不同階段的病害而凋零。他充滿活力、熱情,有著澳洲男人的無窮魅力……而且在這種鄉下地方,單身漢合適的對象也不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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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的約會其實就是到他的牧場走走,我會幫忙他照顧牛羊,有時候還會幫忙油漆他的拖車。不過愛終究是盲目的(或者說是我那年紀的荷爾蒙在作祟?),我沒發現他沒有送我鮮花、珠寶,或看電影約會,也沒有那些傳統的求愛攻勢。

後來,我有個到波多黎各的工作機會,我問安德魯願不願意休息個一年,陪我到地球的另一邊,這樣我也可以在定居下來以前,做做看其他工作。他很堅決地告訴我,他才剛離開在首都坎培拉的工作,他答應他父親這輩子都會待在這塊土地上。或許當時我就應該警覺到,在這件事上我們兩個幾乎互不相讓;但是那時候,我對他的愛終究勝過其他事物。

諷刺的是,在我們還在交往期間,我爬樹時出了一次意外,或許就是這個意外,讓我起了想嫁人的念頭,也把對未來職業的各種夢想拋諸腦後。那天下午,暴風雨就快來襲,我草率地決定爬上一棵尤加利樹,想趁暴風雨來臨之前,完成我每個月的採樣工作。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草率行事、身邊沒有夥伴時爬樹有多危險,所以意外會發生只能怪我自己罔顧自身安全。那時我站在樹枝上,在把上升器換成下降用的鯨魚尾環扣時,我的腳踩空了。我從最後一個採樣處,有十五呎(大約四‧五公尺)之高的位置,摔到地面上。

不幸中的大幸,雖然我身上有多處瘀青,但是毫髮無傷(只有自尊心受傷)。直到今天我還是懷疑,我生命中這個意外發生的時間點太巧了,或許就是因為這樣,影響了我的判斷能力。是這個意外讓我想要尋求婚姻的保護、當個妻子,而放棄在某個偏遠的叢林,挑戰自己做些不平凡的事嗎?要是我在澳洲學術界有位女性導師,我的決定會不會不一樣呢?女人在面臨中年和職業轉變期時所做出的決定,就和枯梢病一樣複雜,原因不會只有一種。

不管是什麼原因,想到我可以在後院打造一個研究的實驗室,就天真地嫁給了一個澳洲鄉下的牧人。我母親聽到這個消息時哭了,她的女兒到底是有多不理智,竟然選擇待在澳洲鄉下,情願跑到離故鄉十萬八千里遠的地方,和自己親愛的朋友及家人相隔一片大海。

就像我一開始決心攻讀博士一樣,我對婚姻也充滿浪漫的想像,身邊亦沒有任何當地的女伴一起談心。我走入婚姻時,相信未來自己與丈夫一定可以在家庭和工作之間好好溝通、取得平衡。過了好多年我才發現,橫亙在我們之間的那片海有多大,文化的差異又有多深。

留在澳洲的這個決定,不但對我個人生活來說是個重大的抉擇,也影響了我的職業生涯。我並沒有完成博士後的研究工作、進而接受波多黎各的長期工作機會,而是申請延長博士後的研究計畫,為的就是要繼續待在這片土地上,調查樹木的死亡和衰敗。

我必須向我的同事哈爾說明我的決定。在我接受安德魯求婚那天,哈爾正好要去南極洲研究三個月。我趕到當地的機場,在他登機前給了他一個大擁抱,他向來都是很溫暖、很感性的一個人,但是被我抱完後,他臉上震驚的表情嚇到我了。他把我拉到一旁,偷偷告訴我,其實他脖子上纏繞了一隻赤腹伊澳蛇,是要私自挾帶給在雪梨的同事的。看來以後我要擁抱兩棲爬蟲學家前,最好是先問清楚再抱!哈爾聽到我要結婚很替我高興,我們也都很開心未來可以一起繼續研究枯梢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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